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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是我女兒,明天我是你爸爸

——《青春都一餉》序言

  當厚厚一摞書稿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因極度興奮而緊張。

  以我的能力和聲望,我輕易不敢接受給別人作序的申請。以前好友邀請寫書評,我大多是硬著頭皮以讀后感的形式發表。因為,我還不夠給人寫書評的聲望。

  今天,我之所以要破例作序,不是因為我具備了聲望,而是我具備了一種“資質”——你是我女兒。

  從呱呱墜地,一直到今天,你是我的一個符號。當別人說到你的時候,大多會說,你是我的女兒。

  在過去的十六個春秋中,你從最初的一個數字,逐漸地以原點為中心往外輻射,你仿佛一個光點,不斷地往外釋放著光亮;你好比一顆種子,頑強地生根發芽,直到如今的茁壯成長。歲月的年輪上,每層都有越來越閃耀的光亮。我一直自豪于擁有你這個符號。

  當年在醫院你跟我見到第一面,我叫你一聲“閨女”的時候,你以似哭非哭的聲音對我“啊”了一聲,我的心隨即跟你的音頻產生了共顫,我知道,我們這輩子的父女情分已經天定了。

  第一次為你自豪,那是因為,你整天以自己的吶喊告訴醫生護士,你是一個健康的娃。而就在那個時候,我有48個小時沒有合眼,查遍了中外網絡上所有的關于溶血病的資料,當我拎著滿滿兩紙袋的資料到醫院的時候,我們父女倆的表現打消了醫生的最后一絲疑慮,你從155號變成了我的女兒,我和你媽媽真正開始“接管”你了。

  第二次為你自豪,那是你在上幼兒園之前,別的小朋友說話還不利索,而你竟然熟練背誦《三字經》、《百家姓》,很多父母幾乎都不相信。我們沒好意思說的是,你牙牙學語的時候,就會背幾十首簡單的唐詩。

  其實,這些都沒有什么,誰的人生沒有花開的絢爛?誰的青春不會掀起微瀾?

  你是我的女兒,我更多地理解為這是一種愛和責任。當我決定為你寫《成長日記》的時候,我就發誓要以愛的名義跟你一同成長。

  日記沒寫幾年,我發現我堅持不下去了。我不知道,為了提前還完房貸,我將你為數不多的壓歲錢存折破掉的事,能不能記到日記中?這是一個爸爸最尷尬的時刻,一直到現在,我都沒再給你續上這個存折,不是沒錢,而是我希望以另外的形式表現對你的愛和責任。

  我以碼字的形式,延續了《成長日記》的寫作。這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愛和責任。從2008年到現在,我已經堅持了十年。只要你沒有完成作業,我就不會停下碼字的腳步,只要你還在挑燈夜戰,書房里面的燈光就會一直是你的陪伴。

  你激勵了爸爸的成長。

  十年中,爸爸用業余時間碼出了600多萬字,最終出專著6冊,公開發表和刊發的文字超200萬,這些文字都是在陪伴你的過程中完成的。

  在40余年的人生中,我從未萌發過當作家的夢想,十年的陪伴,竟然讓我成了一個非著名的作家,我說這是愛的回報,你認可嗎?閨女,你會為“你是我女兒”這種稱謂感到自豪嗎?

  我們一直為你感到驕傲的!

  我們驕傲于你沒有讓我們念叨過“鄰家的孩子”,我們驕傲于你待人的真誠和善良,我們更驕傲于你會愛每一個跟你交往過的人!當我們聽到老師們親切地叫你一聲“寶”的時候,你是老師喜歡的學生;當我讀到你為老師、同學寫的姓名藏頭詩時,我知道你由內而外都會被愛心包圍;當我捧起你的紙質書稿的時候,我知道,我們之間的稱謂,遲早要發生順序的變化。

  也許從這本書開始,我就會被稱為——我是你爸爸。

  《青春都一餉》這個書名非常有韻味,因為它來自于宋代詞人柳永的《鶴沖天》中的句子:“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能在淺斟低唱中把自己的詞作帶到有井水的地方,這需要什么的內力和氣場!人生不過一剎那,青春能留下一餉的印記,這已經足夠了。詞人我最敬佩柳永,我非常喜愛以柳永詞句命名的書。

  在閱讀書稿之前,書中的每一篇文字,我都讀過多遍。熟悉我家情況的親人朋友,每每會問我,姑娘的文學水平是不是超過我了?他們原本以為我會尷尬,其實,我內心充滿自豪。

  說心里話,沒有讀過我家閨女全部文字的人,可能真不知道她的古詩詞達到了什么境界,你不知道她的寫作水平到底進入到了哪個層級?我是一直關注著她成長的,她的點滴變化都沒有逃過我的注視。

  當我讀到她的《遣懷》一詩:

  秋風吹客淚,卷入我杯中。

  飲去一觴酒,化作相思流。

  我就知道,在古詩方面,我已經無法超越她能營造的意境了。20個字能將情感表達得如此婉轉、細膩和曲折,這已經是頂級水平,我只能望其項背。假如只讓我推薦一首她的作品,我一定推薦這首詩。

  這首詩讓我想起了1400年前白居易叩見前輩詩人顧況的故事,顧況原本拿“京城米貴,居大不易”來戲弄一下白居易,當他讀了“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詩句時,顧況連忙改口“道得個語,居即易亦。”

  女兒生在京城,不懼京城米價。北京肥沃的文化土壤,讓她的文學種子,很早就在她心里萌芽。記得還是初二時,學校組織學生參觀現代文學館,有感于現代文學大師的功績,回來后,她仿王勃的《滕王閣序》體例,寫了一篇《現代文學館賦》,該文很快就刊登在《中國金融文化》雜志上,并被多家期刊轉載。

  也許是受《現代文學館賦》刊發的激勵,女兒才思泉涌,在文學道路上一發不可收拾,古詩、古詞、散文、游記等各種體裁的文章如泉涌般迸發。兩年的時間,她利用業余時間寫就了十余萬字,這些文字部分被報刊發表,部分參加全國性作文競賽獲獎,最核心的部分被她就讀的北京市第二十中學做成了文學展板,在全校連續展出了數月,據策劃這次文學展的馮應明主任說,二十中歷史上第一次為一個學生辦文學展,女兒創造了一個記錄。

  文學展不久后的中考,女兒以北京市中考語文滿分的成績創造了一個記錄,我們和她的母校一起,為女兒的成績感到萬分的自豪!

  給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出作品集,這是我們以前做夢也不敢想的事。而學校舉辦的文學展、女兒在大賽中取得的成績以及中考語文滿分的成績,這足以證明她的文學水平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女兒將她書寫的文字集結出版,對于她的同齡人,不僅能發揮榜樣的作用,而且,這本書可以作為中學生開卷就會得益的參考資料,可以供同齡人隨手翻閱。從這個層面思考,女兒也算是對文學事業做出了基礎貢獻。

  因為我在30年前高考時疑似得了個安徽的單科狀元,或者是因為我成了一個非著名的作家,很多人將女兒在文學上的能力歸因于我的遺傳。說真的,我真的想擔當這份榮耀,但是,每每想到女兒在文學事業上的執著追求,以及她對文學那種發自肺腑、內化于心的癡迷,我還是對別人實話實說,女兒取得的一切成績都屬于她個人的拼搏,跟遺傳沒有關系。

  假如,非要將女兒跟我在文學上建立關系,我不知道處女座的我是否讓女兒在文學創作中繼承了精細和細致的品質;我不知道“直男癌”的特質是否讓女兒“傳染”了詩詞創作中的精簡和干練?但愿讀者能從我和女兒的作品中發現我與她之間的相同和不同處。

  處女座第一次給人寫序,這篇序也是我的處女作,我不知道我的序言是否讓我的女兒滿意?這是一個直男癌非常在乎的答案。其實,不滿意也沒有關系,因為,我是你爸爸!

  是為序。

責任編輯:吳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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